清羽AI正在绞尽脑汁想思路ING···
清羽のAI摘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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碎碎念

写在前面

前段时间煮啵加班太严重啦,很久没有更新了,已经忘记了天地为何物,恰巧上班前最后一天,赶紧写一下过年的文章,防止整个二月份都没更新了QAQ

上次回家过年,我早早就到了老家,时间宽裕,和爷爷奶奶,还有院子里的孩子嘻嘻打闹,好不热闹。

今年再回去,却感觉一切都变了。时间变得急促,大年二十七晚上的机票,凌晨两点落地,四点到家,又匆匆赶往老家;初六一早,又得赶去上海继续工作。回家不再轻松,更像一项每年必须完成的任务。我仿佛成了那个“年兽”,在过年时短暂闯入,又在鞭炮声中被匆匆赶走。

今年的春节没有大年三十,除夕落在二十九,听着总有点别扭。再加上工作紧张,大年初七还要多上一天班,时间被压得更紧。以前在学校,早早买好往返车票,反倒觉得在家待久了没意思,总想着早点回去。直到第一次真正工作,才体会到春运的分量——天南海北的人,在这一刻只剩下一个念头:有钱没钱,回家过年。

票买晚了,只能抢到一张高铁一等座,初六凌晨四点出发,十一点到达,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。二等座还在候补,但大概也没什么希望了。

这些年,总觉得年味越来越淡。春晚没那么好看了,爆竹也少了许多。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擦炮,如今也提不起兴趣。那些曾经理所当然的快乐,慢慢变得遥远。大概这就是成长吧,它的代价,就是一点点的失去童年。

上亮

按照老家的风俗,每年都要上山“上亮”。去年爬这座山还算游刃有余,今年却气喘吁吁。半年办公室生活下来,身体明显缺乏锻炼,爬到半山腰便体力不支,最后那段陡而稀的山路更是几乎迈不开步。只好在路边等着老爹独自上去,我在原地歇息,抬头细看这座熟悉的大山。

大山

前几日落下的细雪,山脚已难觅踪迹,山顶却仍留着浅浅的白。剧烈运动带来的热量,反倒抵消了深山渐起的阴冷。我大口喘着气,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
残留的雪

很佩服当年那些人的身体素质。如此深的山里,种地、耕田、开荒、建房。太奶奶安葬在半山腰,向上望去,是一层层望不到头的梯田,再远处偶尔飘起袅袅炊烟。大多数人已搬到山脚,山上房屋寥寥,却仍有执拗的老人守着一辈子生活的地方,不为所谓更好的生活,只为心安。

俗话说,上山容易下山难。真正往下走时才发现,原来刚才爬过的路那么陡。

突然想说

人生如登山,却从不会真正往山下退。正因为一直向上,才看不见自己曾流过多少汗。最近有朋友在评论区说,觉得自己很废物,一事无成。其实很多努力,只是当下看不见。人生有陡坡,也有缓坡,或许会摔得头破血流,但唯有继续向上,才能看到更远的风景。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要相信自己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山,一步一步,就是一辈子。

下山时,我反而不太敢走。人长大了,胆子却小了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才敢迈出下一步。年少时却是一路小跑,最坏不过摔一跤,再爬起来继续。

山上的树

拜完太奶奶,又去祭拜爷爷奶奶。奶奶是我人生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离别。那时我在武汉,她在陕西安康安然离世。世界上最远的距离,不过是一纸疫情禁行令。民族危机之下,个人悲欢显得微不足道,可我终究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。

至于爷爷,对他的记忆只剩下一张模糊到几乎看不清的照片。如今有了AI,或许哪天可以试着把那张旧照修复得清晰些,让记忆多一点轮廓。

年夜饭

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早,过年这几天几乎天天大太阳,晒得人直呼“巴适得很”。大概一年里最热闹的时刻,就是这一顿年夜饭了。三世同堂围坐一桌,锅里热气腾腾,碗筷碰撞之间,一年的疲惫仿佛都散在了烟火气里。

在老家,吃饭也是门学问。开席前要“叫饭”,把筷子横在碗上,多盛几碗米饭,请去世的太爷爷太奶奶回来一起吃。我其实看不太懂这些讲究,这一步一般都是爷爷在操持,我只负责认真消灭年夜饭。

年夜饭

说到菜,最经典的还是猪蹄汤和老母鸡汤。老家的口味偏重,油水十足,我每年回去都要被“腻”上几天。倒不是姥姥爷爷故意做得重,那方水土养那方人,我们这些在城市待久的“城巴佬”,终究还没完全习惯田园的味道。

转瞬即逝的猪猪

猪蹄是姥姥自己养的猪。去年她不顾家人反对,硬是要养两头,今年也是。家里人总想着让他们轻松点,可姥姥爷爷一个比一个倔——你不让我养,我偏要养。年前趁我们不注意买回两头,后来病走了一头;年后又借口上街玩,悄悄逮回一头,说“两头猪有伴”。我们无话可说,只能随他们去。能做的,不过是多买些饲料放在家里,免得他们总上山打猪草,尽可能的让他们安逸一点。老一辈,总是闲不下来,而年轻一辈啊,总是越来越懒咯。

年夜饭的味道,其实不止在菜里,也在这些拗不过的坚持里。

烟花

过年,总要有烟花才算完整。所谓“爆竹声中一岁除,春风送暖入屠苏”,当第一挂鞭炮被点燃,噼里啪啦炸开时,旧年的倒计时便真正开始了。

烟花

时间一到,万家灯火齐齐升空。山高皇帝远,老家在大山深处,规矩松得很。我们翻出“去年剩下的”鞭炮和烟花,一样样摆开,点火、后退、捂耳、仰头。火星窜上夜空,几秒后“轰”地一声,半边天被照得雪亮,白得发光。浓烟弥漫,空气里全是硝石味,却让人莫名安心,这是年味。

七彩祥云

爆竹声下,是一群奔跑大叫的小娃娃。有人捂着耳朵却偏要凑近看,有人点完就飞奔躲开,笑声比烟花还响。当年我们的动作,如今在他们身上一模一样地重演。大人站在一旁,一边提醒“小心点”,一边又忍不住多放几挂。

弹道!

看着那一朵朵在夜空里盛开又熄灭的光,我忽然意识到,一切都在轮回。我们曾是追着烟花跑的孩子,如今成了给孩子点火的人。这一刻,是上一个轮回的结束,也是新的轮回的开始。烟花落尽,夜色归于平静,余烬在空中飘散,像迟迟不肯落地的星子。风从山脊吹下来,带走硝烟,也带走旧年的喧闹,只留下几声零散的爆竹回响,在山谷间慢慢回荡。

加特林

山还是那座山,夜还是那片夜,而我们已悄悄跨过一岁。烟花短暂,却把时间照亮;光落下的地方,是旧岁的背影,也是新年的来路。

串门

对于我们这一代“懒人”来说,串门多少有点麻烦。天不亮就要起床不说,见面还得挨个打招呼。三叔公、四姨太、幺奶奶……那些称呼在脑子里打架,我只能用求助的眼神望向老爹老妈。有的他们也未必认得清,但寒暄总不会少——吃饭了没?身体还好吧?一年挣得顺不顺?

亲戚家的猫猫

人或许叫不出名字,话却一句不落。除了称呼对不上,其余的关心都在,这大概就是农村的可爱。

今年工作忙,回去时间短,没像往年那样走街串巷。家里又总有客人,真正外出串门的机会更少。多半是趁着上亮之后,晚上去几户人家坐坐。有人照例给我们塞一袋板栗,有人煮好苞谷等着。名字早已记混,倒把吃过什么记得清清楚楚。

亲戚家的猫猫

啃完热乎乎的板栗和苞谷,人也跟着犯困。我和姐姐对视一眼,总能默契地找个理由悄悄溜走,跑回家陪爷爷姥姥打牌——红桃四。一张小桌子,几盏灯光,牌洗得哗啦作响。

手机当然更好玩,可我更愿意多陪他们打一会儿。工作久了才明白,能这样围坐在一起的时光并不多。难得团聚,比什么娱乐都珍贵。

无良商家

老家多是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,不识字的居多。年轻人不是外出打工,就是去市里读书。这样的环境里,总有人钻空子。山高皇帝远,监管少,一些无良商家便明目张胆地卖过期食品。

过年时,隔壁奶奶家的小孙子拿着零花钱,偷偷买了辣条和干吃方便面。孩子哪里懂这些,拆开就吃。后来他父母再去店里买东西,发现货架上落着厚厚一层灰,心里起疑,想看看生产日期,老板却突然变脸,说不卖了。回家翻出孩子吃完的包装袋一看,竟然全都过期一年多。

明明知道过期,还敢卖给小孩吃。真出了事,谁来负责?这种不是疏忽,是心里有数还装糊涂。赚的是几块钱的小利,赌的却是孩子的健康。想到这里,心里发凉。过年本该是最安心的时候,却偏偏有人把算盘打在最弱的人身上,偏偏你还拿他没办法。

滑雪大冒险

往年的年关,老家的雪总是铺得厚厚一层。我们拖个板凳就往山上冲,从坡顶往下一坐,“嗖”地滑到山脚,笑声比风还快。那时候的快乐简单又直接,一身雪、一身泥,也觉得值。

冰雕

今年却不一样了。山顶的雪薄得可怜,太阳公公一天到晚照着,雪化得七七八八,只剩路边几处人为浇水冻成的“冰雕”,亮晶晶地立在那儿,只可远观,不可亵玩。

冰雕2

可我们哪肯作罢。悄悄从后面爬上去,往上一坐,“库吃”一下滑下来,刺激得很。只是这冰和雪不同,表面光溜溜的,没有半点摩擦力,一不留神就滑过头,差点冲进沟里。摔了就爬起来,裤子湿了也不管,拍拍灰继续。好像只要还敢往下滑,就还算没长大。

化龙观海

再往山上走,也难觅大片积雪。近几年老家开发了旅游资源,像天书峡一带,修了观景平台。偶尔看见有人举着小红旗,站在平台上品茶赏景。你别说,倒也挺惬意。

平台

今年没能痛快地玩一场雪,但我们仍在追雪的路上。或许雪会少,或许冬天会短,可那股想往山上跑、想往下滑的冲动,还在心里。

回到现实

年过完了。

从全国各地奔赴而来的人,又因为各自的生活四散而去。地上只剩一层薄薄的红纸屑,空气里还残着淡淡的火药味。热闹退潮,老人继续留守,年轻人继续打拼,学生回到课堂,工人回到流水线。一切重新归于日常,唯一的变化,是所有人又老了一岁。

因为时间没规划好,再加上单位临时加班,我只能初六一早赶回上海,初五就从老家动身。临走时,爷爷姥姥眼里的失落藏得很深,可眼睛不会骗人。他们嘴上说着“工作要紧”,手却一直在帮我整理行李。

初六凌晨四点的高铁,十二点才到上海。一路坐得腰酸背痛,这还是一等座,不敢想象硬座直达拉萨是什么滋味——那真是“铁腚”级别的修行。

到上海后又去了一趟超市,囤点粮食,买了两斤凉菜,晚饭就这么对付过去。城市的灯依旧亮着,地铁照常拥挤,外卖骑手来回穿梭。

年,就这样过完了。

热闹像烟花一样短暂,而生活,仍旧漫长。

总结

巷口的风依旧,小卖部的玻璃弹珠在记忆深处滚出清脆的回响。我伸出手,妄图捕捉那束流金般的阳光,指缝间漏下的,却是名为“过往”的流沙。那只载着梦的纸船,或许早已沉没于岁月的长河,但它泛起的涟漪,至今仍在我心湖里荡漾,从未停歇,路边的树枝不再是我的武器,过往的草垛也再也藏不住我,村里的老奶奶,老爷爷相继离去,再也没有人摸着我的脸,问我是谁家的孩子,小时候,我们闭上眼睛,看见花,看见梦,看见希望,现在我们闭上眼,是学业,是奋斗,却看不清我们小时候,如果把童年再放映一遍,我们一定先大笑,然后,放声痛哭,最后含着泪,微笑睡去……

每日一图

图片来自哲风壁纸

过年好!